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軍營“女漢子”:沒被駱駝刺扎過 不算大西北的兵

來源:互聯網 責編:將博 作者:佚名 時間:2016-12-08

  千磨萬礪終不沒,鏗鏘翅羽漸長。欲把紅纓問蒼茫。翩翩飛霞上,無愧好華光。

  嚴冬的西北戈壁朔風凜冽,寒意襲人。一夜的狂風冷雨過后,西部戰區陸軍某炮兵旅戰術訓練場滿目泥濘,泥水凍結成冰,使訓練場環境顯得更加嚴酷。

  新兵戰術考核,正在訓練場上有條不紊進行。只見女兵趙珊匍匐、躍進、俯沖、臥倒、出槍,動作雖有些稚嫩,卻也一氣呵成,一看平時就沒少下功夫。

  “28秒71!”聽到成績,趙珊興奮得差點喊出聲來——這可是優秀水平啊!她強壓著心中的喜悅,不料一陣鉆心的疼痛瞬間襲來,她這才發現自己腋下有一簇駱駝刺。趙珊咬牙強忍疼痛,沒有挪動身體,她早已記不清被這戈壁灘上不起眼的駱駝刺扎過多少回。而此刻,這看似不起眼的駱駝刺,在她眼中卻如玫瑰一般絢麗……

  駱駝刺生長的地方,沒有和煦的春風、悉心的呵護,只有肆虐的風沙和無邊的寂寞

  一年兩場風,從春刮到夏,從秋吹到冬,是南靠騰格里沙漠的該旅的寫照。

  趙珊是今夏入伍的10名女大學生士兵之一。從古城西安來到塞外戈壁,原本信心滿滿的她,沒想到第一次3公里武裝越野就遭遇“滑鐵盧”。

  “班長,終點在哪?”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崎嶇山路,趙珊心涼了半截。

  “跑步不都有專用跑道嗎”“風沙這么大怎么跑”“坑坑洼洼會不會崴腳”……女兵們一言一語。班長孫丹沒做解釋,只是用力指向遠方:“順著這條路跑,會看到唯一的一棵樹。你們只需摘下一片葉子,原路返回即可。”

  由于有運動基礎,趙珊第一個到達獨立樹,撿起樹葉扭頭就往回跑。不料,一陣風沙吹過,被迷了眼的趙珊邁溝坎時不慎踩空,摔倒在地。渾身酸痛的她索性躺著不再動彈。

  孫丹對趙珊說:“路就這一條,要么走回去,要么留在這里,你沒別的選擇。”聽著班長“無情”的話語,趙珊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,狂風卷起沙石打在臉上生疼。

  看班長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,趙珊擦干眼淚,暗想:“不能當逃兵!”踉踉蹌蹌走回終點,她反倒有點竊喜:“也沒那么難受嘛。”

  朱蕊的第一堂訓練課,便和駱駝刺來了個親密接觸。那天站完軍姿,聽到“原地坐下”口令后,她迅速坐了下去。突然,她反彈般跳起來,兩手不停地揉著大腿,嘴上喊著疼,眼里噙滿淚。孫丹一邊幫朱蕊拔掉褲子上的小刺一邊說:“這叫駱駝刺,是咱西北的‘特產’,別看它不起眼,以后你會想它的。”

  初入軍營的女兵,都有被駱駝刺刮傷、刺痛的經歷。軍營的新奇尚未消退,嚴酷的環境便使她們很快褪去了嬌柔的底色。雖然女兵們都很注意保護自己,但她們的雙手還是留下好多細口子,像被鋒利的茅草割過一樣。來自內蒙古的朝木樂日格說:“只要一沾上水,手就鉆心地疼。”盡管如此,朝木樂日格同父親通電話時,卻總是報喜不報憂,實在忍不住時,就捂住話筒,不讓家人聽到自己的抽泣。

  有生命的植物和動物紛紛撤走,駱駝刺仍然默默把根深深地扎入地下,煥發出生命活力

  連日的高強度訓練,讓陸勝蘭手上剛剛結痂的傷口再次裂開,她若無其事地換個創可貼,緊了緊槍背帶,快步跑進隊伍,準備下一輪訓練。

  “低姿匍匐準備,開始!”聽到口令,陸勝蘭迅速撐起身體,左手前伸,右手將槍托起,鉆進鐵絲網,拼命向前爬去。

  一心只想爬快的陸勝蘭絲毫未留意前方出現的一團駱駝刺,直接將胳膊伸了進去。鉆心的疼讓她的動作走形變慢。

  “報告,好!”時間過去40多秒,陸勝蘭踉蹌著出了鐵絲網。裹著滿身塵土,一滴滴鮮血流過手腕,融進腳下的沙土里。

  “沒被駱駝刺扎過,就不算大西北的兵。”排長林意是最早到這個地方的女兵,大家成長路上會經歷哪些苦痛,她最清楚。

  “你看那遍野的駱駝刺,它們低矮、滿身硬刺、灰綠的顏色,但不管是霜雪欺凌、鹽堿侵蝕,還是烈日烘烤、風沙肆虐,它都頑強生長,默默綻放。”林意和女兵們談心時說道。

  每個女孩兒心中都有一朵玫瑰,但女兵們漸漸發現,自己卻越來越像駱駝刺了。范一鳴形象比喻道:“整日灰頭土臉,飯量大得驚人,手上磨出老繭,身體越來越結實,不是駱駝刺是啥?”

  一次戰術考核,范一鳴左手拇指被步槍剮掉一塊米粒大的肉。

  “傷口混進了沙子,容易化膿,要注意保護自己。”孫丹一邊用酒精給她處理傷口,一邊心疼地叮囑。整個過程,范一鳴緊緊抿著嘴唇,一聲不吭。包扎完畢,她試著活動了幾下手指,開心地說:“只要不影響訓練就好。”

  從高級寫字樓中光鮮亮麗的“女神”,變成戈壁軍營中普通的“女漢子”,范一鳴并不后悔。前兩天,她在朋友圈發了一張蝴蝶翩舞的照片,配了這樣一句話:忍得住破繭成蝶的陣痛,才能展示出振翅高飛的壯美。

  駱駝刺的葉片折斷后,傷口會分泌出汁液,經歷風吹日曬,形成甘甜的“刺蜜”

  “加油!加油!”一場歷史罕見的寒潮襲來,氣溫驟降到零下十幾攝氏度,但訓練場卻依然火熱。

  一個矯健的身影領先對手一個身位,飛快地從鐵絲網下鉆了出來,隨之傳來“女兵勝利啦”的歡呼聲。看著男兵們不服氣的神情,女兵們昂首挺胸,自豪地歡笑。

  趙珊感到,戰友們不知不覺中都在發生著變化:寢室里疼痛的呻吟、消極的嘆息少了,彼此鼓勵、互相加油的聲音多了。

  轉眼間,她們迎來了上級對新兵的軍事考核。

  考核前,趙珊做了件她覺得有意義的事:把微博、微信、QQ的頭像都換成駱駝刺,并附上“戈壁玫瑰,終將綻放”的簽名。

  第一個考核課目是3公里武裝越野,直到開考,大雪仍未停歇。孫丹關切地望向隊列中的趙若男:“怎么樣,行不行?”趙若男不久前膝蓋受了傷,孫丹本打算勸她放棄考核,但趙若男的回答卻干脆有力:“沒問題,班長!”

  雪更大了,趙若男和戰友們站在起跑線上,不停活動著身體。

  “預備!開始!”趙若男一馬當先跑了出去,一下子超出其他人一大截。由于她個子矮,別人邁兩步,她就要邁三步,幾乎使出了“洪荒之力”。

  果不其然,最后沖刺時,趙若男漸漸慢了下來,眼瞅著就要被卡在合格線外。看趙若男情況不妙,跑在前面的阿熱曼和范一鳴掉轉頭,分別攙起她的兩條胳膊,加速往前跑去。

  “別管我。”生怕拖累戰友的趙若男喘著粗氣,想掙扎卻沒有多余力氣,被戰友拖著一起向前沖。

  “17分20秒!”聽到報來的成績,趙若男疲態頓消:“好險,差10秒就不合格了。”她緊緊抱著身邊的戰友,滾燙的淚水如決堤般涌出來,流進嘴里,甜到心里。

  這次考核,女兵的成績全部合格。

  考核結束,新兵營晚會上,趙珊朗誦了她為駱駝刺寫的小詩:你見或者不見,它就在那里,不喧不寂/你愛或者不愛,心駐在那里,不笑不泣/你怕或者不怕,風就在那里,不增不減/你練或者不練,根扎在那里,不遷不移/不再畏懼你,默默喜歡你,想要成為你/你就是最美的大漠玫瑰……

  (本報特約記者孫利波、通訊員楊 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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